就好做一些。说他在云州当了好几年司牧了,从五年前调任过来就没挪过窝,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
苏尘听着,偶尔应两句。许敬堂也没有追问什么,像是真的只是随便聊聊。
吃到一半的时候,许敬堂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说了一句。说王爷这些年也不容易,一个人扛着北边的防线,朝廷那边也时不时来一道公文问这问那的。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看苏尘,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尘没有接这个话。
许敬堂也没有再说,又夹了一筷子菜,换了个话题,聊起了云州城里的新鲜事。说前几天有个游方郎中在城里摆摊,号称能治百病,结果被一个买了他的药的人找上门来揍了一顿,那郎中收拾摊子连夜跑了。说得挺有趣,像是在跟晚辈讲闲话。
苏尘笑了一下。
又喝了两口汤,吃了半个馒头,苏尘放下了筷子。
许敬堂也没有留他多坐,起身送他到门口。站在门廊下,夜风吹过来,带着庭院里泥土和草木的气味。许敬堂拱了拱手,说了一句:"世子路上小心。"
苏尘也拱了手,说了一声"叨扰了",然后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夜里的云州城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铺子都关了门,只偶尔有一两家门口还挂着一盏灯笼,光晕昏昏黄黄的,在夜风里微微晃动。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叫了几声又停了,像是被主人喝住了。
他沿着空荡荡的街道走回东街的院子。
第二天天还没全亮他就醒了。窗纸外面透进来一层灰蒙蒙的光,院子里有麻雀在叫,叽叽喳喳的。他起了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收拾好行李,又把被子叠好。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扫了一圈——确认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他牵着马沿着来时的路穿过几条街,就这么出了城,翻身上马,沿着官道继续往南走。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前方的路面上。云州城的城墙在他身后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