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职务?一个月津贴多少?往后转业了能分到啥单位?”
这一串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连个弯都不带拐的。
顾青野端着茶碗没喝,语气跟他的坐姿一样板正:“班长,津贴够花,转业的事听组织安排。”
“班长啊……”语气里的失望藏都藏不住,“八年才混个班长,你这升得可有点慢,咱隔壁村老赵家的儿子当兵五年就提了排长,你这不是……啧,不过也行,好歹是个当兵的,饿不死。”
曹凤珍在旁边叹了口气,那气叹得又长又响,生怕别人听不见。
麦藜低头忍笑,嘴角都快抿到耳根子了。
麦谷突然从瓜子堆里抬起头,插了一句:“二姐夫是干大事的人,在镇里当干事呢,往后指不定能当书记,哪像大姐夫,当兵八年了还是个班长。”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绝。
麦穗一把把手里的瓜子扔回了盘子里。
动作很轻,瓜子落下去的声音也不大,可满屋子的人都瞅她。
“麦谷,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咋了?”
“二十一了,你干过啥大事?”麦穗轻声细语地问他,字字都往心窝子里捅,“你是种过一亩地,还是挣过一分钱?你二姐夫是干大事的人,你是干啥大事的人?坐在炕上嗑瓜子的大事儿?”
麦谷脸色唰地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想反驳,没成想膝盖一下撞在炕沿上,疼得龇牙咧嘴,气势瞬间折了大半。
麦穗嗤了声,没给他喘气的机会:“站起来干啥?本事比不了,还想比比个儿咋的?”
麦谷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茄子色,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顾青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她训她弟,跟他训新兵一个路数。
句句往要害上戳,不留情面,专打七寸。
麦德贵又抽了口烟,想把话头硬拽回来:“你俩在顾家日子咋样?你爹妈身体还行?”
孙建业坐在炕沿边儿上,端着茶碗没说话,嘴角翘着,那弧度不大不小,刚好够挂上一个城里人看乡下穷亲戚的优越感。
他的眼睛从顾青野身上扫过去,跟瞅路边一件不入眼的东西。
麦穗刚要开口,顾青野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背。
他的手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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