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抹布掉在灶台上她都没发现,她很想说这是旧衣裳改的,但麦穗已经把颜色花型价格全报出来了,她再编瞎话就是把麦穗当傻子,她不是怕麦穗知道这件衣裳,她是怕麦穗接下来要说的话。
“大嫂眼力真好啊。”王翠娟干笑着把抹布捡起来,低头使劲儿地擦灶台,她这边还松了半口气,那边麦穗又补了一句。
“对了二弟妹,昨天我看婆婆那只芦花鸡挺肥的,下的蛋肯定不小,改天咱腌一坛咸鸡蛋,给爹下酒吧,就是不知道那鸡最近下蛋了没?”
王翠娟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把抹布随手一放,脸上重新堆起笑:“大嫂真是火眼金睛啊,那什么,这粥你趁热多喝点啊,我到后院抱捆柴火去。”
说完她起身就走,走到门口,王翠娟跟门外吃食的芦花鸡撞个正着,那鸡歪着头看她,王翠娟上去踢了它一脚:“这死鸡,一边拉子去。”
“咕!……疼死我了!偷了我蛋还踢我!咕咕咕……我招她了我!这院没法待了!”
芦花鸡歪着头,一只圆眼睛对着麦穗,突然不叫了。
麦穗站起来,从窗台上掰了小半块干馒头,碾碎了撒在芦花鸡跟前。
“还知道点啥。”
芦花鸡低头啄了两口,又抬起头来,歪着脑袋瞅她:“咕?你能听见我说话?”
“能。”
芦花鸡突然炸毛,原地扑棱了两下翅膀,在院子里疯了似的转了三圈。
“咕咕咕咕咕!饿的老天爷!有个人能听见我说话了!”
它停下来,喘了两口气,歪着脑袋把麦穗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重点看了看她的手。
“咕咕……那以后咕受了委屈,是不是就能找你说?你给咕评理,咕一天下一个蛋,三天就三个蛋,全让那胖手摸了去,这账怎么算?”
麦穗蹲下来,又撒了一小撮馒头渣:“接着说说。”
芦花鸡低头啄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脑袋往东边一甩。
“刚才踢我那胖手,出门往东头去了,那个昨天来咱家被气走的老太婆,也是东头吧?咕咕……反正她俩凑一块,准没好事。”它啄了两口地上的馒头渣,又补了一句:“西边那个不爱说话的瘦子,爱后院翻地窖,她翻地窖从来不空手。”
麦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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