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毛衣的手彻底停了下来,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
“这...这大晚上的,还真干啊?”
“千真万确!搞发展,没钱就是空谈。”
“陆书记这是要把规划落到实处,第一步就是解决资金问题。我得赶紧去所里了。”
张明远说完,拿起公文包和钥匙,匆匆走出了家门,消失在夜色里。
王秀兰走到窗边,看着丈夫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镇政府方向依稀亮着的几盏灯,喃喃道。
“难道....这回真不一样了?”
和她保持着一样想法的是分管农业的副镇长家里。
他家在县里,基本上二四六回家,一三五七住在镇上宿舍。
今天是周四,他肯定得回家的。
他刚放下县农业局关于飞仙镇示范基地的初步评估报告,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妻子刘慧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还在看飞仙镇的材料?”
刘慧瞥了一眼摊开的文件:“听说陆北那小伙子,最近动静不小,天天往村里跑。”
周为民皱了皱眉头,没好气道:“什么陆北那小子,得叫陆书记!这也就是在家里了,你自己注意点!”
周为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点点头:“何止是动静不小。苏县长亲自盯着,省农科院也搭上线了,还要搞自己的合作社。思路是对的,但难度也大。”
刘慧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难度能不大吗?”
“飞仙镇那地方,罗大勇经营了那么多年,根子都烂了。”
“现在又是灾后,百废待兴。”
“陆北一个年轻人,空降过去,想打开局面,我看悬。”
“别又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折腾一番,留下个烂摊子。”
“海撒谷贱伤农的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