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
车厢里一片安静。
片刻后,苏清影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感情:“想法很好。但想法是廉价的,执行才是关键。把产业园的利润拿出来修路,企业愿意吗?向沿线商户收费,群众支持吗?这些问题,周主任考虑过怎么解决吗?”
一连串的反问,尖锐而直接,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向了方案最薄弱的环节。
车厢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王海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苏清影会这么不给“自己人”面子。
周晨的心也沉了一下。
她还是老样子,永远那么理性,永远那么一针见血。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答。
苏清影却已经转过头,看向窗外,淡淡地说:“继续走吧。”
她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
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
周晨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该回去还是继续站着。
王海波则从另一个角度解读出了新的含义:苏市长这是在敲打周晨啊!是爱之深,责之切!是怕他因为最近的成功而骄傲自满!高,实在是高!
考斯特继续前行,很快,平坦的柏油路到了尽头。
车辆停在一片光秃秃的黄土坡前。
这里就是周晨规划的产业园选址。
所有人下车,立刻被一阵狂风吹得眯起了眼睛,尘土夹杂着草屑扑面而来。
和刚才的“坦途”相比,眼前的景象堪称“荒凉”。
人群中,分管文旅的副县长张建社身边,一个局长模样的干部,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把市长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这搞的是哪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