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到大雨没有爽约。
清晨六点，雨点砸在屋顶上，叮叮当当的动静把周晨从浅睡中拽出来。
他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刘根生昨晚发了条微信，说秦雪的测量队昨晚没走，借住在村委会，钱有福的老婆给他们煮了一锅面疙瘩。
周晨回了个“辛苦”，起身洗漱。
雨天办不了户外的事，正好处理案头文件。
中标通知书昨天赵小军已经核对无误盖了章，今天得催各中标单位尽快签合同。
小学维修那边，教育局审批通过了，施工队下周进场。
省扶贫办的荒地开发项目材料也要在三天内发到市里邮箱。
一件一件来。
八点半，周晨刚到办公室坐下，王强端着杯茶敲门进来。
“周乡长，昨晚下大雨，您那边漏不漏？上次陈书记让后勤换的窗帘，我看薄了点，要不要我再找人……”
“不漏，挺好。”周晨头也没抬，“有事？”
王强把茶杯放到周晨桌角，赔着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上午财政所那边有几笔拨款手续需要您签字，老方说他感冒了请假在家，让副所长小陈代办。”
周晨笔尖停了一下。
老方请假——这个时间点请假，是巧合还是马德明的手笔？
昨天赵小军说老方被马德明叫去谈话后脸色煞白，今天就“感冒”了。
“行，让小陈把单子送来。”
王强应了声走了。
周晨没在这事上多纠缠。
老方被吓住了，短期内指望不上。
但那份支出明细已经拿到手了，关键证据锁着呢，老方这颗棋暂时用不着。
九点钟，赵小军夹着文件夹匆匆进来，雨伞上的水还在滴。
“合同模板我整理好了，八家中标单位加宏图建筑的技术协调合同，一共九份。秦雪那边她说今天雨大测量暂停，正好可以过来签合同。”
“通知她下午两点来乡里。其他八家呢？”
“电话都打了，有六家说今明两天能来，剩下两家在外县，最迟后天。”
“三天之内全部签完。逾期不签的，取消资格递补。”
赵小军记下来，又掏出手机翻了翻：“还有个事，秦雪刚才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昨天测量的时候发现三标段和四标段交界处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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