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步走到西木面前，与空中的他平齐，眸子看向西木，目光汇聚。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看来天下……又不太平。”韩湘子对着西木开口道。
他的目光扫过西木的身躯，掠过他身后的一对蝠翼，最终才在西木那充满仇恨的脸上缓缓落定。
他的目光之上看向西木，淡淡的说道：“看来……你们赢了。”
“哦？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一旁，圣主开口道。
击败了数位不死神明，如韩湘子这般，上来便先示弱的倒是头一个。
其他多的是猖狂的家伙。
“如何能不知道？”韩湘子洒脱一笑，“月之恶魔、火之恶魔、天之恶魔，汇聚于此，按理来说本不该这样，但既然你们能够站在我的面前，也已经说明了太多的事情。”
“不过。”他话锋骤然一转，“天下之事不过潮起潮落，不过风吹竹，弯腰又起罢了。”
“你倒是释然。”周岚笑着开口道。
韩湘子这才看向周岚，落在周岚身上的目光迷离了一瞬，转而叹息了一声。
“我的其他同僚，想必都被你们收服了罢。”
“大差不差。”西木冷哼一声。
“时也，命也。”韩湘子以手抚笛，叹道，“但，该我做的事情，却也半点都逃不脱。”
“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下一秒，他收起唏嘘，婉转一笑道。
“过去的事，我可不会忘。”西木向前迈了一步。
“善。”韩湘子微微颔首。
他方才的询问，并非是出于猖狂，反倒是某种释然。
降临的第一瞬间，他发现三位恶魔在等待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更明白了属于他的命运。
所谓不死神明和恶魔，无非只是名号和先天的立场不同，本质上，大家都是同样的存在。
正因如此，他不会叫嚣着什么降妖伏魔，要让孽障伏法。
而是淡淡的感叹一声。
此间，不过输赢而已。
既然当初他们能将八个恶魔封印进入地狱，那么峰回路转的当下，对方想对他们做同样的事情，又有何难理解？
不过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罢了。
只不过，明明三个恶魔一起上顷刻间就能将他降服，却还是选择了让天之恶魔一力和他斗法，对方的这番作风，倒也挑不出丝毫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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