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狠。
你不是值得我亲自接的人。
你只是一口脏棺,几只脏手。
我下去,反倒脏了自己。
这已不是高低之争。
是连位置都不在一条线上。
唐鹫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
而摘星台上,李寒衣已经懒得再看这人如何开口了。
她只是淡淡往前一步。
“苏白。”
“嗯?”
“我去。”
简单两个字。
意味已极清楚。
你不必下山。
这种脏东西,我来替你处理。
她是护阁之人。
守的是山门,守的是背线,守的是青莲今日这场开山最后该有的清白与干净。
所以这一步,她出得很自然。
司空长风看了一眼李寒衣,又看了一眼苏白,没有阻止。
因为确实,没有人比李寒衣更适合现在这一刀。
不是最强。
是最“正”。
白衣护阁,雪月剑仙出手清门。
这本身,就会让今天这条规矩,更立得住。
可苏白却在她要真正往下踏出的前一瞬,忽然抬手,轻轻拦了一下。
“等等。”
李寒衣侧眸。
“又怎么?”
苏白笑着看她。
“你是护阁的人。”
“这种抬棺送丧的晦气事,哪能让你先去沾。”
李寒衣眉头轻蹙。
“你不是说你不下山?”
“我是不下山啊。”
苏白理所当然地点头,随即目光一转,落向问剑阶高处那道满身血气、刚被他真正记名入门的黑衣身影。
“可我今天——”
“不是刚收了一把锋么?”
话音落下。
顾长生眼底,骤然亮得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