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清、极静的光。
像酒喝到了最好的时候。
也像剑终于磨到了该出鞘的时候。
“第七日。”
他轻声说了一句。
众人皆是一静。
是啊。
莫衣说七日可临。
如今,真到第七日了。
而那处青莲玉碑最后一席的空白,也在这时悄然泛起一层淡淡月色。
不是彻底亮。
而像在呼吸。
像在等。
像有一席位格,已被风、海、月、酒、剑和那位尚未真正露面的东海来人,一点点推到即将显形的边缘。
萧瑟看着那层月色,轻声道:
“镇仙席……快成了。”
苏白抬手。
将海上生明月整整一杯引出,托在掌中。
月在酒中。
酒在月里。
全场无人出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下一步,要来了。
苏白看着杯中满月,忽然笑了笑。
“这酒,今天终于能喝了。”
李寒衣看向他:
“现在?”
“现在。”
“喝完呢?”
苏白抬头,看向东海方向,眼中那点清光渐渐锐成一线。
“喝完。”
“就等他上门。”
风过青莲剑阁。
青莲剑铃,长鸣。
而雪月城上空,第一缕真正带着海盐味的风,也终于吹到了。
莫衣,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