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无桀不一样。
雷无桀可以被问剑阶磨。
司空千落则被李寒衣亲自磨。
枪与剑,本就最见正面硬碰。
而李寒衣的意思也很明白。
第六席既名“破阵枪”,那就别只是敢往前冲。
你得冲得开。
冲得破。
也冲得回。
第一天,司空千落被李寒衣三剑挑飞六次。
第二天,被一剑压得整条手臂发麻。
第三天,她终于能在李寒衣不留力的月夕花晨半式里,强撑着递出一枪。
虽然那一枪最后还是被铁马冰河震碎了势。
可李寒衣只说了一句:
“比昨天像样。”
就这六个字,让司空千落回去后傻乐了半夜。
第五日时,她已能在十招之内,真正逼得李寒衣后退小半步。
虽只是半步。
可那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所以司空千落出枪之后,自己都愣了一瞬。
李寒衣看着她,眼神也缓了些。
“这枪,现在才有一点破阵的味道。”
司空千落拄着枪,大口喘气,眼睛却亮得惊人。
“再来!”
李寒衣淡淡看她一眼。
“你先把气喘匀。”
司空千落咧嘴一笑。
“没事,我还能打。”
远处摘星台上,苏白看着这一幕,笑道:
“司空长风这女儿,倒比雷无桀还耐揍。”
李寒衣眼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你若再在后面点评风凉话,下一个我打你。”
苏白哈哈一笑。
“行,我闭嘴。”
可嘴上说闭嘴,眼里的笑却半点没收。
这几日,整个青莲剑阁都在磨。
磨锋。
磨心。
磨局。
而所有这些磨砺,最终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束——
东海来人。
第六日夜里,百晓堂的第四封急报终于到了。
姬雪亲自送上来时,脸色比前几次都更凝。
“海雾全散。”
“海面已能看见浪纹逆向。”
“最后一批百晓堂暗线,只远远看见一件事——”
她抬头,看向众人,声音压得很低。
“东海尽头,像有人把一座山从雾里拎了出来。”
雷无桀听得后背发凉。
“山?”
百里东君低声道:
“不是山。”
“是仙山影。”
苏白站在青莲酒池边,低头看着已经彻底长满的海上生明月,眼底那点懒散笑意终于一点点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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