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被称为“高三”的特殊岁月。
三天一小考,七天一大考,学习压力拉满!
公司平日里并无许多业务,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学习任务。
季总亲自制定的培训计划塞满了每个人的日程表。
从基因编辑基础理论到跨物种基因比对分析。
从蛋白质折叠预测模型到线粒体替换技术的临床应用。
每周都有闭卷考试,成绩计入季度考核,连续三次排名垫底的。
在确认并非态度问题后,会加大药……学习量!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好在公司的员工福利待遇拉满。
薪资是行业平均水平的五倍。
一日三餐由公司食堂免费供应,健身房和午休室一应俱全。
一众员工只能痛并快乐着地咬牙上班。
每天在“其实这工作真的很完美”和“下个月就走人”之间反复横跳。
日子就这么痛并快乐着的过了下去。
……
“你上周那个CRISPR脱靶率的课题做完了吗。”
“做完了,但引物二聚体的问题还是没解决。退火温度调了几次都不理想。”
“试试梯度PCR,把温度区间拉大,我上周那个载体构建就是靠这个过的。”
“别提了,我那个单细胞测序的作业还卡在质控那一步,UMI去重之后reads数直接腰斩。”
茶水间里,几个员工趁着接咖啡的间隙低声交流。
若是不看对话发生的地点,还以为在这里交流的是一群专攻某个课题的生物民工。
……
清晨,季苍来到公司。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西装,袖扣是极简的银质方扣,单片眼镜的金链条在领口微微晃动。
一路上员工看到他,都立刻停下手头的事情。
在闲聊的立刻站直身体,手里的一次性纸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在刷手机的飞快地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屏幕朝下扣在抽屉底,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切换得又快又僵。
“季总,早!”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从走廊一头传到另一头。
这不是那种对于上位者、对于老板的拘谨。
更像是学生对班主任的、带着恐惧的拘谨……
目光躲闪,肩膀收紧,手里的文件捏得比平时更用力。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看起来正在做一件极其重要且不容打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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