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代其屠尽亲族,卷宗所载三百余起,有弟子双亲手足尽丧,亦有妻儿三口同诛。”
“此皆万剑山所谓“斩尘缘,剑心通明”之谬论。”
“弟子下山妄杀无辜,竟称‘剑心无悔’。”
“曾有无知狂徒,三番妄动,屠戮百姓三十余人。”
“万剑山仅将其禁闭后山三载,期满释出,反夸其剑法大进,视人命如草芥,实乃丧尽天良。”
镇武卫把卷宗合上,退后一步。
剑十三握着剑的手纹丝不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是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沉默着,剑尖依旧指着季苍,没有下垂一丝一毫。
他面上的胡茬在风里轻轻抖动,眼底的剑意没有减弱半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官道上的风都停了。
“老夫对的是手中剑,不是你们这些条条框框。”
他的声音更凌厉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剑刃上磨出来的,带着一往无前的意志。
“我剑十三,修剑六十余载……”
“武道崩塌,我剑十三,唯有一剑,可搬山,倒海,降妖,镇……”
魔君大人悄悄地翻了个白眼,抬手就是一拳。
噗嗤——
这一拳不似之前那般摧山倒岳、气势澎湃,只是平平无奇,没有丝毫气势外泄。
甚至连马都没下,仿佛只是挥手威胁一番。
但在剑十三眼中,却是……天倾之重!
他还站在路中间,剑还指着季苍。
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开始崩解。
握着剑的手指最先碎裂,碎成齑粉,齑粉飘散在日光里泛着细碎的铁色寒芒。
然后是小臂、肩膀、胸膛、头颅……
整个人化作一蓬极细的血雾,被官道上的风卷着往后飘了很远……
那柄铁片般的窄剑掉在地上,剑身上那几道很浅的锈迹被血雾染成了红玉一般的诱人光泽。
“大家都是练武的莽夫……”
“兵器不过是杀人器具……”
“怎么偏偏就你们这些个所谓‘剑修’……”
“用个剑器,还给用出优越感来了?”
他把目光从断剑上移开,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
“真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