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站在安平市政广场上,把联邦军最后的装甲师在十五分钟内打散,政府的全体文件在她面前一箱一箱地搬到履带装甲车上。
公禾国在废墟上建立。
新的旗帜升上去那天,她站在台下,看着那面代表着希望的旗子升到杆顶,在风里展开。
她以为自己至少会松一口气。
但建立政权远比她想象的更难。
那些跟着她打天下的老部下,在敌人是腐朽敌人的时候是一条心。
敌人没了,一些躲过了灾难的旧势力变成了彼此最大的变量。
分裂从暗处开始,像干涸土地上的裂缝。
主张继续清扫参与旧有恶势力、地痞流氓的一派,和主张优先恢复工业秩序的一派,在国家成立后第二个月就彻底翻脸。
双方各控制着部分的议会席位,通过友好谈话的方式互相讲述理念,谁也压不住谁。
底下的人也开始在议会里拿出自己的议题,希望能获得大家的认同,新冒出来的议题从头开始大家一起讨论研究,整个就是特么的一个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
这种时候她可以选择踩死一两个人来震慑,但她没选。
她仍然觉得自己应该守一些规矩。
这些规矩在共同的敌人倒下之后就失效了。
大家讨论的多起来之后,面对的就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辩论赛,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
夏浅浅一度想调停,用说服过千军万马的口才劝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人,劝每一个关键人物坐下来谈。
有几次真的谈了,谈完签字握手,第二天又提出了新的论点论据。
她的力量能碾碎任何对手,但碾不碎人心里的算盘。
这一场乱局拉了很长时间。
她不断地奔波——平定武装冲突、恢复秩序、押着双方放下枪谈判。
到后来她发现自己被不同的派别同时视为依靠和威胁:
每个人都在拉拢她,每个人也都在提防她。
她越用力维持这个国家的完整,各派系就越暗中挖墙脚。
她的力量是绝对的,但规则是大家一起定的,她不想用拳头改写自己定下的规则。
然后某个深夜,她在会议桌上摊着的地图前睡着的时候,一支从她眼皮底下渗透进来的小队摸上了楼。
那个小队的人她认识大半——有旧友,有曾经一起蹲在战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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