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的脸面前开始松动。
【体察入微】让她能更深切地捕捉到底层人的绝望:
联邦腐败对他们层层盘剥,各种资本势力围猎他们的血肉。
一个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被标上了价格。
这些她以前都知道。
但知道和亲眼见到,这中间隔了十一次死亡的距离。
与此同时,某个名称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耳边。
黄土乱民。
收音机里那个永远在播报的背景音,每次模拟人生的开头都在,她从出租屋里就听着它的消息,却从来没往深里想。
这几次在医院和贫困地区跑动的间隙,她开始认真留意关于这支部队的资料:
他们起源于西部三省,起初只是一群被矿业公司强占了土地的农民。
联邦派了国民警卫队镇压,却越压越打,越打越大。
他们手里的武器最初是农具和猎枪,后来从被击溃的地方保安团手里缴获了不少制式装备。
他们把被煤渣污染得颗粒无收的荒田重新开垦,把人从被当官的和矿主合伙占掉的祖屋里领回家,给没有名字的流民发身份牌子。
这些事情没有任何新闻会报道。
她是从一个在路边诊所帮忙的老兵嘴里听来的。
老兵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眼睛在提到黄土军的时候亮得灼人。
“他们是真的把命豁出去的人。”老兵说。
夏浅浅沉默了很久。
她从老兵那里买了一包烟,两个人蹲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抽完了。
烟雾在热风里散得很快,蝉还在叫。
这个夏天,长得吓人。
好像比前十几世还长。
回去之后她开始翻黄土军的情报。
这支部队在她前十一世的记忆里都有过惊鸿一瞥:
第六次模拟时北极星会议室里维克多骂他们是泥腿子乱民。
第十次时她潦草扫过的行动报告里提到他们在西部的进展。
第十一次时赵处长提过一句“黄土军恐怕不止是地方武装”。
每一次她都忙着杀夜刺,忙着钻营,忙着布局,把他们当成收音机背景音里的一个词。
现在这个词在她面前展开了。
他们是那么弱小,却又那么顽强。
在不同的世界线里,他们被绞杀、被平定、被屠杀,但从没听说过他们投降。
也对,他们哪里还有投降的路?
周围站满了拿着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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