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周教授没有立刻回答。他摘下老花镜,用拇指揉了揉眉心,然后重新戴上眼镜,看着江副司令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迟疑。作为一个在神经外科领域深耕了四十年的老大夫,他见过太多奇奇怪怪的病例,在学术会议上面对同行的尖锐质询也从没含糊过,但此刻,面对最高层全部都在关心昏迷的病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从临床医学的角度来说,柳絮同志的生理指标一切正常,生命体征平稳,脑干反射完好,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可以解释她目前的状态。她的大脑活跃程度超出了现有医学理论能够解释的范畴。坦率地说我们不太确定,她昏迷的具体原因。”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报告,又抬头看向柳絮苍白的脸,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从这几次的检查报告上,实在看不出来什么原因,我觉得她可能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也可能是在进行某种我们目前还无法理解的脑内活动。我虽然研究了四十年的脑科学,像她这样的情况只见过她这一例。”
听到周教授这话,江涛眉头紧锁,病房里陷入了一阵压抑的沉默。屏幕上那几条跳动的绿色波形还在不知疲倦地起伏,对于周教授的解释,让江涛实在有些接受不了,但他也明白,这不是周教授的问题。人体大脑本来就是人体最复杂的器官,脑科学放到全世界都是前沿领域,人家权威专家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追问下去就是难为人。江涛沉默了很久,最终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了回去,“那么,她能醒过来吗?”
周教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老花镜。这一个月来,这句话他已经听了不下上百遍了。江问过,最上面的高层问过,基地里不管是谁,只要在路上碰到他,第一句话准是这个。头几次他还会认真地解释脑电频谱分析和意识障碍分级,后来他发现大家其实并不需要听那些专业术语,大家只想要一个答案。可偏偏他给不出那个答案。
“她的状态从表象上看,确实有些类似于植物人的病症,无自主意识反应,无对外界刺激的应答,生命体征靠自身维持但意识缺失。但本质上不一样。植物人的脑电活动通常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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