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往前挪。
她走过最深的那段水路时,脚下忽然踩空,整个人猛地往下沉了一下,冰冷的沼泽水瞬间漫到了她的下巴。她本能地用冲锋枪横撑在两侧的泥壁上才勉强稳住了身体,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自己从淤泥里拔了出来。
她的作战靴陷在泥里没能拔出来,但她顾不上去捞了。赤着一只脚,她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直到摸到了那棵歪脖子柳树粗糙的树皮。
到了。
柳絮抓着柳树的树干把自己从沼泽里拽出来,整个人瘫坐在干燥的地面上大口喘气。她浑身湿透,下半身裹满了漆黑的淤泥,左脚只剩一只袜子,右脚还在往外渗水,但她顾不上这些了。她靠在那棵柳树上,拧开水壶灌了几口水,然后把剩余的水全倒在脸上冲了冲,冰冷的刺激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夜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整片沼泽在低语。柳絮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走过的路,那片她刚刚穿越的死亡地带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她站起身,从空间里重新翻出一双备用的作战靴穿上,绑紧鞋带,然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冲锋枪的弹药还剩三个弹匣,左轮子弹还有四发,无人机电量耗尽但可以回空间充电,战术地图显示她已经成功穿过了红军的封锁线,前方三十公里内没有敌军标记。
天边开始泛白了。第一缕晨光从乌法山脉的群峰后面透出来,先是一道细细的金线,然后迅速扩散成一片温柔的青色,把整片丘陵染成了灰绿色。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山顶还覆着残雪,在晨光中泛着淡粉色的光。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山峦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