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碟花生米、一碟拍黄瓜,还有一瓶二锅头。两个人喝得脸都红了,话也多起来。
“老哥,你说过几天那日子,咱们算不算赶上了好时候?”瘦的那个端起酒杯,眼睛里有些潮乎乎的。
“怎么不算?”胖的那个一拍桌子,“我跟你说,我爹要是能多活三年,看到这一天,他得高兴得从棺材里蹦出来。他是拉洋车的,一辈子给洋人、军阀、日本鬼子拉车,腿都跑断了,攒不下一个铜板。他就盼着有一天,咱中国人能挺直了腰杆走路。他没等到,我等到了。”他端起酒杯,一仰脖,干了。
瘦子也干了,抹了抹嘴:“我哥在东北,打锦州的时候,炮弹片削掉了半只耳朵。他现在在工厂里当工人,上个月写信来,说厂里分了一间房,虽然不大,但暖和气派。他说这辈子值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胖子又倒了两杯酒,举起杯子:“来,敬新生。”
“敬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