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刀、石盘,还有这一盒。它们并没有全部属于同一个时间,但它们正在慢慢地聚拢,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一起,各自带着不同的重量和温度,正沿着同一条路往同一个方向收拢。
傍晚,他把木盒里的皮纸和骨簪取出来,和怀里那几样东西放在一起,然后把空木盒也收好了,放在石磨台边靠墙的位置。他坐在院子里,把那根削了一半的骨簪握在手心里,指腹顺着刀痕的走向慢慢摸过去,像是沿着一条旧路走了一遍,把那些起伏的高低变化重新印进记忆里。
夜里,他躺下来,手边放着那几样东西,感觉那道新生的力量正在体内缓慢地流动,像一条正在成型的河,还没有完全贯通,但已经能够触摸到它的轮廓。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灵湖水声,感觉那根骨簪的温度正贴着他的手掌,像一根还没有长成的树枝,正在等他抽出时间来完成它。他在那片安静中,没有睡着,也没有刻意保持清醒,只是让那道气息自然地流动着,像是它也正在适应这根新来的气息,正在寻找它在整体中的位置,寻找可以交汇的方向。他知道那个人还在走,还在路上。他也会有他自己的路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