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薄的痕迹。他打开那块旧布,里面包着几样东西——一张折好的皮纸,一只小布袋,还有一根没有削完的骨簪,比他在遗弃之地找到的那根更粗一些,边缘还留着刀痕。
小不点把那根骨簪拿起来看了看,确认它和秦怡宁提到的那根“削坏了的簪子”属于同一种材质和粗加工阶段,边缘残留的刀痕特征也与她描述的一致。他把骨簪放回木盒里,又把那张皮纸打开。上面的字迹他认得,笔锋比遗弃之地那卷家书更急促,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没有太多时间慢慢写:“若有人来取,告诉他,我还在走。没有回头。让他保重。”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落款处只有一道极浅的斜线,下面横着一道短弧。像是一支笔在写完最后一个字后,笔尖没有立刻提起,而是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瞬,留下最后半笔余韵,然后才被收起来。
小不点把那块旧布重新叠好,把骨簪和皮纸放回木盒里,盖上盖子,抱在怀里。竹叶在风中继续发出细密的摩擦声,空地上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站在那里,把木盒抱稳了一些,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回村子。他走进灶房时,秦怡宁正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她听到脚步声,侧头看了一眼,看到木盒时目光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开口。过了片刻,她才放下手里的柴:“有人送过来的?”
“嗯。一个姓刘的传讯兵,说是我爹托他保管的。他说每年会经过这一带,听到有人从遗弃之地带了东西回来,就过来看看是不是我。”
她站起来,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坐下:“那根骨簪,他削坏了,就一直留着。他说等有空了再改,但一直没有空。”她停了一会儿,“他走之前没有跟我说过他还留了东西在外面。他大概是想,万一自己回不来,至少有些东西还能送到。”她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目光落在灶台边缘,像是越过那些粗糙的木纹和炭灰,看见了很远的地方,某个她曾经熟悉的轮廓,正沿着一条她已经无法跟随的路继续向前。铁背狼幼崽走到她脚边,轻轻趴下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小不点把木盒放在灶台边他平时放东西的位置,在门槛边坐下来。他感觉到怀里那几样东西,旧家书、笔、骨簪、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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