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利器在地上反复划过后留下的痕迹,有一些痕迹很深,几乎能嵌进半根手指。还有一些黑色的、干涸的痕迹,已经说不清是不是血迹了。
小不点走近那块石桌,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露出来的那卷东西是一张兽皮卷,边缘已经破损得很厉害了,但保存得比甲片和那把刀要好得多,显然是放在这里之前就先仔细处理过,加了防潮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它,兽皮卷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下去——
“若有人看到此卷,烦请将此卷送至石国武王府,或交给石国边境赵铁柱。此为家书。若我已不在人世,也请将此信送达。石子陵留。”
那字迹和甲片背面的字迹一模一样。小不点没有继续往下读那封家书的内容,而是先合上了兽皮卷,动作很轻,像是握着一件一用力就会碎裂的东西。他坐在那块石桌边,低着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兽皮卷贴在胸口,像抱住了一把刀的刀柄。
洞里的蓝绿色苔藓光铺在他身上,让他的脸看起来像是浸在一层薄薄的水光里。他的眼睛很亮,却一直没有流下眼泪。他抱着兽皮卷,坐了很久。他身边的石壁上有一些长短不一的刻痕,其中有几道格外深,大约是有人用刀尖反复刻过,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像是在用力记住什么。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些刻痕,指尖顺着那道最深的痕迹缓缓滑过,感受到凹凸的起伏,也感受到那些笔画中灌注的沉重。
他听见了。
在那道刻痕的深处,有一种声音。不是风声,不是水滴声,而是回声——时隔多年,仍然不肯散去的一声低唤。那道声音沉闷而微弱,却被凝固在石壁的纹路间,被深藏在那些刻痕的缝隙里,像不肯熄灭的余烬。他说不出那声音里有什么,但他听得出,那是某个人在很累很困的时候、快要站不住的时候,硬撑着刻下的名字和日期,然后才慢慢收好刻刀,把这一角石壁留给了后来者。
他慢慢合拢掌心,又把展开的兽皮卷对着光重新看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地卷好它,收进怀里。那卷兽皮贴着甲片的边缘,两样东西靠在一起,像是沉默很久的两个人终于面对面坐下了。
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这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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