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连蝼蚁都不如了。
“更何况,”李沉舟话锋一转,笑道,“柳神你恢复神速,不也依旧扎根于此?说起来,你可比我强多了。”
“我是伤势复原,道基重铸,而你……”柳神的声音顿住,叶影轻摇,似是不愿再争辩下去。
分明在论他之事,怎又绕回自己身上了?
两年时光,枝叶与白衣时常在晨曦暮色中相对。
李沉舟觉得,这位祖祭灵虽清冷少言,心却温润,是株“好柳”。
柳神则觉得,这位来历莫测的道友,行事言语时常出人意表,透着一种……古怪。
但这古怪并不惹人厌烦,反而让这片大荒的日子,多了几分鲜活生气。
“你待那孩子,极为用心。”柳神的声音再度响起,清冷中透着一丝了然,“留在此地,大半是因他吧。”
李沉舟坦然,“他还太小,这大荒危机四伏,我总得看着他些。”
他目光望向村落东北方向的莽莽山林,“比如眼下,这群小家伙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正盘算着去掏那青鳞鹰的巢穴,稍有不慎,便是血溅当场。”
李沉舟的语气平静,准备起身。
柳神默然。
那句“他还太小”,在她听来实属无稽之谈。
以那孩子眼下的进境与李沉给予的造化,这大荒之中能伤他的不多了。
“你待他不像是普通的弟子,”柳叶虚影中传出的声音带着疑惑,“要不是你们没有血脉联系,我几乎以为他是你失落的子嗣。”
李沉舟闻言失笑,摇了摇头,“我只想让一个本该孤苦的人未来不要那么艰难,既然遇到了,那我便不会坐视。”
柳神不解。
本该孤苦?是因为自小被挖去至尊骨吗?还是什么?
“你如此看重那孩子,是笃定他未来非凡,还是……心生怜悯?”
柳神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好奇。
“看重是真,”李沉舟目光投向窗外,看到那个正与伙伴们密谋“大业”的小小身影,“怜悯却谈不上。”
那孩子,何须他人怜悯?
他骨子里的坚韧与光芒,从未因苦难而黯淡。
李沉舟所做的,不过是在这段注定艰辛的旅程起始处,多予他几分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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