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灵湖笼罩着一层薄雾,水面上倒映着尚未亮透的天光,那些光线被雾气揉碎成一片均匀的灰蓝色,像是整片湖水都在等待天亮。小不点在湖边坐了很久,没有刻意修炼,也没有出拳,只是让自己的呼吸和灵湖的水声保持同步。那三棵树的气息在他体内持续地流动着,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像是在夜间已经完成了某种自我调整,节奏变得更加稳定了。他感觉到,那道从金树与银树之间生长出来的通道,正在沿着一种他尚未完全看清的方向继续延伸,像是有一条路在他体内缓慢地成形,正在等待他走出第一步。
他站起来,回到院子里。秦怡宁正在灶房门口给那只新来的小兽梳毛,动作很轻,像是它们已经长成了彼此相处时能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的模样。她听见他的脚步声,手里没有停:“今天不出去?”
“今天不出。”他在灶台边坐下,“想先把前两次看到的东西整理清楚。”
她没有多问,只是把梳好的小兽放到地上,让它自己跑到院子里去。那只新来的小兽已经比刚来时大了许多,在阳光下踩着自己的影子,动作比之前更稳了。铁背狼幼崽依然趴在她脚边,下巴搁在自己的前爪上,安静地像是也学会了在等待中持续保持自己的节奏。
上午的院子里很安静。小不点坐在石磨旁边,把旧吏给的地图和令牌背面的标记重新对应了一遍。那几样东西被他并排放在石磨台面上,木片、令牌、布片,还有那根旧骨簪。他看了它们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起那根旧骨簪,握在手心里。那道气息在他体内持续地流动着,不着急,不催促,只是维持着那种稳定的节奏。他感觉到,那段路还在延伸。不是他主动去寻找,而是它正在自己慢慢成形。他坐在那里,没有刻意去分析什么,只是安静地待着,让那段路自己在他体内成形。
午饭时,秦怡宁端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她把粥碗放稳之后没有立刻走开,在桌边站了一会儿:“你看到的那棵柳树,旁边的河岸是什么样子?”
“河岸不高,土质偏褐,踩上去微微下陷。柳树的位置在河道拐弯的内侧,树干倾斜,靠近根部的位置有一道新的刻痕。斜线比之前在遗弃之地看到的那些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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