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对上了宋姝的目光。
天空蓝的眼睛。
宋姝呼吸一滞。
那不是美瞳能伪装的颜色。那种清澈，那种……非人的纯粹，像把整个雨后的苍穹装进了眼眶里。
路西恩看见了宋姝，眼睛微微睁大，但没有惊慌，只有好奇。
像小鹿看见人类。
路西恩知道香味就是从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真的很奇怪，这是为什么?
路西恩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宋姝迈开脚步，高跟鞋踩过湿润的地面，她站在路西恩面前停住了。
“你……”路西恩开口，声音带着迟疑。
宋姝没说话，目光扫过路西恩头顶的尖角，又落在那条尾巴上。桃心末端是毛茸茸的质感，似乎是感觉到了宋姝直白的目光，此刻正紧张地卷曲起来。
“你的……”，宋姝想了想努力找到一个词，“……装饰，很特别。”
路西恩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捂住头顶，脸瞬间红了：“啊！我、我忘了……”
忘了？
忘了隐藏自己头上的角？
宋姝深吸一口气，想要帮路西恩找个借口：“cosplay？”
没想到路西恩却不接话，一脸单纯。
“考……考斯普雷？”他重复这个词，发音生涩，眼神困惑，“那是什么？”
雨越下越大。
他的衬衫彻底湿透，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般单薄的肩胛骨。
宋姝眼里闪过一丝微光。
“你该回家了。”宋姝说，“雨很大。”
路西恩摇摇头，目光又飘向橱窗里的蛋糕：“那个看起来好好吃。可是……”声音低下去，“我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