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缓缓推开。
先是一团氤氲的、带着香气的水汽涌出，然后是李溪。
她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裙。并不是那种性感撩人的款式，只是一件简约的吊带长裙，颜色是柔和的米白色，质地顺滑，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裙子长度到小腿，剪裁流畅，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却又不过分紧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肩颈、柔软的腰肢和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将睡裙的布料洇湿了一小片，颜色变深，隐约透出底下的肌肤。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滑落，没入锁骨下方那片被睡裙领口半遮半掩的、白皙细腻的肌肤。
她的脸上也带着沐浴后的红晕，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慵懒和柔和。素颜的脸干净剔透，眉毛黑而细长，眼睛像被水洗过的琉璃，清澈明亮，此刻正含着一点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坐在床边、僵硬得像块石头的林知序。
她的目光从他潮红的脸，滑过他紧张得微微起伏的胸膛，掠过他紧握床单的手，最后落在他那双因为用力而显得格外骨节分明、青筋微显的手上。
然后，她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知序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她没说话，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了斗柜上那个还没来得及完全关好的抽屉，吹风机的线头露出来一小截。她又看了看林知序已经基本干透、但显然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自己还在滴水的长发。
她径直走向斗柜，拿出吹风机，然后走到床边，在林知序面前停下。
林知序仰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睡裙下摆下纤细的脚踝，看到她光洁的小腿，看到她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脸颊，和她眼中那抹清晰的笑意。
她身上传来刚刚沐浴后的、清新而温暖的气息，混合着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香气，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侵占他的感官。
李溪将手里的吹风机递到他面前，晃了晃。
“吹头发。”她说，声音带着一点沐浴后的微哑，比平时更软，更糯，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林知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带着亲昵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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