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
郑有德把烟灰弹到墙根雪里。
“还有呢?”
我指着笔记本。
“日落炭山巅。白天找没用,必须得看太阳落山时的山影或者方位。现在邯郸下雪,西边山里未必好走。等雪化了,先找路子,再动身。”
“你不急?”白露疑惑道。
“急也得装不急。不然一出门就写脸上了。”
马二摸了摸脸:“我脸上写啥了?”
“写着金饼两个字,你个二货。”
“嘿嘿!那说明我脸值钱。”
郑有德没理会我们打闹,看着院里那口井,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先歇三天。九峰去打听四川线,别走吴斌。吴斌是买货的,不是带路的。西昌那边,得找当地人。”
张西武忽然说:“我可以打听一个人。”
我们都看向他。
他顿了顿,说:“我那个凉山战友,姓沙,叫沙马胡,我们都叫他老胡。他退伍后回了西昌下头一个乡。以前留过地址,不知道还在不在。”
马二一拍手:“铁拳,你这不早说!”
“你没问。”
马二被堵了一下,转头对我说:“九峰,你看见没?这人比把头还噎人。”
郑有德问张西武:“信得过?”
“他救过我一次。我也救过他一次。”
郑有德点头。
这种话够了。
江湖上问一个人靠不靠谱,说一百句没用。救过命,就是比介绍信硬。
白露把拓纸一张张收好,装进牛皮纸袋里,又用线缠了两圈。
她递给我。
“这东西你收着。”
我没接:“你不是最宝贝这些?”
白露看着我:“我怕马二半夜拿去做梦。”
“草,大小姐,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马二张嘴半天,最后说:“行,这次你赢。”
我接过牛皮纸袋,塞进内兜,贴着胸口放好。
那几张纸不沉,可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脚下的路又变了。
铁侯墓是秦地的铁与火。
鬼工是被封住的兵器。
而这次,木牍把我们引向了西南,邛都,炭山,水脉,金饼。
那些字躺了一千八百多年,不早不晚,偏偏落到我们手里。
你说这是缘分也行,说是祸也行。
反正那时候,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
马二在屋里喊:“九峰!晚上吃啥?驴肉火烧吃腻了,换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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