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有德站起身:“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
我们几个开始翻包。
马二带了洛阳铲、短锹、麻绳、两把手电,一卷黑胶布,还有半包烟。
我带的是水壶、绳子、小刀、蜡烛和几块压缩饼干。
白露包里最整齐,笔记本、铅笔、手绢、纱布、药片、工作证,分门别类。
郑有德一件件看。
他看东西不快,但手稳。绳子要拉,手电要敲,刀要出鞘,火柴要划一根。你别嫌麻烦,下洞前嫌麻烦,下洞后就得拿命补。
他拿起马二那把黑皮手电,拧开尾盖,看了看电池,又按了两下。
第一次亮了。
第二次闪了一下。
第三次不亮。
马二赶紧说:“接触不好,我拍一下就行。”
他说着就要伸手。
郑有德没给他,直接把手电往墙角一扔。
啪一声。
手电滚到床脚下。
马二急了:“把头!这我新买的!”
郑有德看着他:“坏的带下去,关键时候灭灯,你负责?”
马二嘴张开,又合上。
郑有德又拿起第二把手电,按亮,关掉,再按亮,连试五次,才放到桌上。
他对我们说:“明天买回来,全部试。手电一人两支,火柴分开装,蜡烛不要放一起。绳子下水前先泡,旧绳不用。”
白露问:“为什么旧绳不用?”
“旧绳吃过潮,外面看不出来,里面已经糟了。人挂上去,一断,就没后悔的工夫。”
白露没再问,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马二揉了揉脸,小声嘀咕:“一把手电也能挨训,真他妈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