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照着郑有德的脸,笑了一下。
“郑把头,久仰。断龙岭这口锅不小,你一个人吃得下?”
郑有德没躲,硬刚道:“锅是我先揭的。”
侯支锅慢悠悠道:“锅是山神的,谁揭到算谁的。但规矩是规矩,见者有份。你拿大头,我拿小头,不过分。”
马大握紧了短撬。
侯支锅身边的壮汉往前迈了一步。
这人叫赵虎,他一动,那气势就不一样。他不像普通土工,更像矿场里打出来的人。肩膀沉,腰稳,眼睛却一直避开黑处。
我注意到他腰上挂着三支手电。
这种人我见过,力气大,能干重活,但怕黑。
越怕黑的人,越不该下墓。
可越缺钱的人,越不会挑路。
郑有德沉默了几息。
“上面的东西我已经拿了。刚才鲍三爷从水里出来,又往暗处跑了。这地方还有别的门,好东西也许还在下面。”
侯支锅眼睛眯了一下。
“东西,你拿出来的,我也看见了。我不要多,三成。”
马二小声骂:“嘴一张就是三成,你咋不去抢银行?”
李小亮冷笑:“抢银行犯法。”
“你现在干的事,评先进?”
李小亮被噎住。
郑有德说道:“两成。”
侯支锅看着他:“郑把头,这不是柳沟镇喝羊肉汤,两成少了。”
“你可以不过河。”
一句话,石台静了。
这就是郑有德。
他从不把狠话挂嘴边,但真说出口,对面就得掂量。
侯支锅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行。两成就两成。但我要先挑。”
郑有德摇头:“不行。我的人先清出来的东西,我留。新发现的东西,你先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