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片,说:“小孩,瓷片不是这么用的。”
光头皱眉:“老郑,这事你别管。”
老头没看他,只对我说:“你这点眼力,拿来拼命,可惜了。”
我喘着气,血流到嘴角,有点咸。
“他砸我东西。”
“我看见了。”
“没人管。”
“这地方不是讲理的地方。”
我咬着牙:“那讲什么?”
老头这才看了光头一眼。
“讲眼力,讲规矩,也讲谁能活得久。”
光头脸色变了变,烟也不抽了。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往后退了半步。
我当时不知道这个老头是谁,只觉得市场里原本吵闹的声音低了不少。几个摊主看似还在做生意,眼睛却都往这边瞟。
光头干笑一声:“老郑,我跟小孩开个玩笑。”
老头说:“碎了人家的碗,摊子也掀了,玩笑开大了。”
光头嘴角抽了抽:“那你说咋办?”
老头蹲下身,从碎片里捡起一块底足,看了两眼。
“清晚民窑,全品能卖一百五。你踩碎了,赔二百。”
光头说:“这破碗二百?”
老头把碎片放回地上,语气没变:“你要是不认,我让许胖子来估。”
一听许胖子三个字,光头脸沉了。
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钞票,甩到我摊布上。
“小孩,算你运气好。”
我没去捡钱,只看着老头。
老头拿手帕按住我额头:“别瞪了。真想拼命,先把东西收好。人没本事的时候,火气越大,死得越快。”
这话难听。
但我听进去了。
我松开碎瓷片,手心被割出一道口子。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问:“这堆东西,你自己收的?”
我点头。
“哪个最值钱?”
我指了指一个木盒:“那个。”
他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把铜烟锅。
“错了。”
我愣住。
他拿起旁边一只不起眼的灰釉小罐,指腹在底足上一抹:“这个比烟锅值钱。”
我心里一跳。
那罐子是我从一个寡妇家收来的,花了六块。我一直拿不准,只觉得胎声不对。
老头把罐子递给我:“敲。”
我用指节轻轻敲了三下。
第一下脆。
第二下闷。
第三下回音短。
“里面有暗裂,但没透。”
老头眼神动了一下。
他又从摊上捡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