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
院里一下静得很。
我连马二咽口水的声音都听见了,过了一会儿,白露屋里椅子响了一下。
老苗几乎同时从里屋出来,怀里鼓起一块。他脸上没表情,走得很慢。
白露那边门帘动了动。
她没出来,只问:“外公,你又翻什么?”
老苗咳了一声。
“找烟叶。”
白露沉默了一下,“少抽点。”
“知道了。”
我差点没绷住,苗半铲也有今天,紧接着老苗走到我面前,眼神一冷。
我马上收住脸。
然后,他从怀里抽出一卷东西。
那是一卷旧绢帛,外头用麻线缠着,边角发黄,摸一下估计就掉渣。绢不是纸,讲究点的人家才用得起。旧年间有些地契、墓图、阴宅谱,不敢写在纸上,就写绢上,卷起来藏梁上、炕洞里、棺材底板里。纸怕潮,绢也怕,但绢比纸能熬。
我见过一次清末的绢契。
那东西打开不能急,急了就裂。得先放在阴处回潮,再用薄竹片一点点压平。很多土夫子不懂,见着绢帛就猛拽,一拽碎成渣。碎的不是布,那可是白花花的钱。
说好听点,那可是文物!
老苗把那卷绢帛按在我手上,又立刻收回。
“看一眼,记住就行。别碰。”
我点头。
他解开麻线,慢慢展开一小截,煤油灯从正屋透出来,光不亮,可我还是看见了上面的墨线。
不是字。
是图。
几道山脊,三条水线,一个歪着的圆点。圆点旁边写着两个小字,笔画很旧,但还能认。
“汉口。”
我心口猛地一跳,不是吃饭的那个汉口。
在山里,“口”有时候指入口,也指气口、水口、墓口。汉口两个字连在一起,就不是小事。
老苗把绢帛又卷回去。
“看清了?”
“看清了。”
“看清什么?”
我想了想,道:“断龙岭不是只有辽墓。下面有汉人的东西。入口不在北沟,在水线尽头。”
老苗眼皮抬了抬,“郑独臂教得还行。”
我没说话。
老苗把绢帛塞回怀里,“这图不是墓图,是守山图。老一辈留下的,只标气口,不标正穴。怕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他这话说得直,我脸有点热,但没反驳。
老苗继续说:“那地方,可能压着一套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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