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辣椒、猪油和柴火味。
我们分成了三拨。
老猫和我走前面,白露跟郑有德隔着十几步,马二与张西武走最后。
绕了约莫二十分钟,老猫停在一家米线店门口。
招牌上写着“禄丰酸浆米线”,门脸不大,门边摆着两口汤锅。
老板娘正在烫韭菜,见老猫进来,只问了一句:“六碗?”
“先来两碗,剩下的打包。”
老板娘往后厨看了一眼。
“后头地方窄。”
“挤得下。”
她没再说话,掀开蓝布帘,让我们进了后院。
院里有一口水缸,两边堆着劈开的木柴。最里面是一间小厢房,窗户拿旧报纸糊着,门外放着一双沾泥的胶鞋。
老猫敲了三下门,停一会儿,又敲两下。
屋里没有声音。
老猫又说:“南边来的,替你叔送东西。”
门后传来木头摩擦声。
门只开了一条缝。
我先看见一双眼睛,接着才看清门后的人,是个十六岁左右的男孩,个子不矮,但瘦得厉害,身上穿一件旧运动服。
他看到我们,肩膀往后一缩,手还藏在门后。
张西武扫了一眼:“有刀。”
男孩脸色一变。
老猫摆手:“自己人。”
“我不认识。”
“你叫阿成?”
男孩没回答。
老猫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张旧照片,顺着门缝递进去。
照片已经发黄,边角磨得起毛。
上面是阿格年轻时站在一座土墙房前,身边还有个抱孩子的女人。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彝文,是阿格前几天托人送来的。
男孩看完,才把藏在门后的菜刀放下。
“我小名叫小木,叔才叫我阿成。”
老猫回头解释:“彝家有的孩子汉名、彝名、小名各叫各的。外人问名字,他不一定说真的。”
马二嘀咕:“这规矩好,欠赌债能换三个名。”
小木听不懂他的玩笑,只盯着郑有德。
“你们能救我叔?”
郑有德没说能,也没说不能。
“先说人在哪。”
“老宅。”
“活着?”
“前天还活着。”小木抿了下嘴,“那帮人每天晚上都去问话,白天锁门。”
白露问:“问什么?”
“问炉子怎么烧,问牛从哪边出来,还问铜铃要挂在哪儿。我叔不说,他们就打他。”
我和郑有德对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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