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哗啦一拉开,晚上哗啦一放下,老板心里踏实。可真遇到懂行的,链条锁比门更重要,门能撬,锁一响,人就醒。
张西武半蹲下去,把钥匙一把一把试。
第一把不对。
第二把也不对。
第三把插进去,卡住了。
马二急得额头冒汗,低声骂:“铁拳你轻点。”
张西武没理他,把钥匙退出来半寸,手腕一转,又慢慢送进去。
链条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响。
所有人都停住。
屋里学徒翻了个身。
外头没动静。
张西武等了几秒,继续开。
整整五分钟,我感觉比在墓里憋半个时辰还长,那五分钟里,后巷又有人经过,鞋底拖着地,嘴里还哼着戏。
马二蹲在墙根,眼睛盯着门缝,愣是把呼吸压得一点声没有。
等那人过去,马二才松了一口气,嘴唇动了动。
我看他口型,好像是在骂娘。
咔。
锁开了。
张西武没马上拉门,先把链条托住,一节一节放到地上,没有让它砸出声。
这一下,我是真服。
打架狠的人不少,能在这种时候把一条铁链子放得跟放筷子一样轻,这才叫本事。
郑有德走过去,把卷帘门往上抬了一条缝。冷风从外头灌进来,夹着早点摊的油烟味。
“一个一个出。”
张西武先钻出去。
然后是马二。
白露第三个,帆布包差点挂住门底,我伸手托了一下,她回头看我一眼,没说谢,只小声说:“你别磨蹭。”
靠!
我钻出去的时候,背贴着地,怀里的鞋油盒差点磕到门沿,我用手护住,才没出响。
郑有德最后出来。
对面巷口停着一辆旧金杯面包车,白色,车身掉漆,后玻璃贴着“搬家拉货”的红字,灰扑扑的,一看就不像好车。
越不像好车,越能救命。
张西武拉开驾驶门,伸手往遮阳板后一摸,摸出一把钥匙。
老猫提前放的。
我那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郑有德这伙人为什么能活这么久。
不是因为他们每次都能打赢,是他们从不把路只留一条。
盗墓行里有句话,叫“进山先认水,入墓先认风,住店先认门”。
意思很简单,你到一个陌生地方,别先想发财,先想怎么跑。
水路能救命,风口能救命,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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