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没睡。我坐外头,手一直压着包。
火车开了十几个小时。
中间过宝鸡、过洛阳,夜里车窗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偶尔闪过去的灯。
那种绿皮车坐久了,人会发木,腿不是自己的,脑子也不是自己的。
到邯郸时,已经是半夜。
邯郸站外头风硬,吹得人清醒。广场上没多少人,只有几个黑车司机围上来。
“去哪?市里走不走?”
“丛台路?火车站到矿院?”
郑有德挑了一个年纪大的司机。
不是因为老实,是因为老车司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我们上了一辆桑塔纳,车里挂着一串塑料佛珠,收音机里放着低声的豫剧。
司机问去哪,郑有德只说了个大概位置:“复兴区老厂房那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没多问。
黑车在那几年很常见,火车站外头最乱的不是小偷,是黑车。
你上错车,人家绕你半个城,多收几十块还算轻的。
有些车是专门拉外地羊的,拉到偏地方,包一抢,人一扔,你连车牌都记不住。
出门在外,别贪便宜,也别装大款,这两样都容易挨宰(从古至今都是)。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进了一片旧仓库区。
远处有铁路货场,铁轨边堆着废钢和木托盘,夜里看着还有点瘆人。
我们下车后,司机收了钱一脚油门跑了。
这时,仓库门口亮起了两道手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