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炭山,明显手里有半截消息。还有两拨口音不对,听着像关中本地人,但话里夹河南腔。”
“河南腔?”我问。
“对。”许胖子说,“不是洛阳城里那种,是豫西一带,三门峡、灵宝、卢氏那边的味儿。”
白露推了下眼镜:“那就麻烦了。”
“哟!”
许胖子从后视镜里看她:“白姑娘懂?”
“古玩行在西北,本来就有几条线。关中派重门第,讲师承,嘴上规矩多,背地里也不干净。河南帮不一样,路子野,敢挖敢卖,尤其豫西、豫北那边,战汉墓、唐墓太多,早年出来的人胆子很大。”
她顿了一下,又补:“老朱算关中派外围,吃的是韩三炮留下来的线。如果河南帮也进来,就说明杜氏这两个字,不只在凉山和陕西传了。”
许胖子点头:“还是读书人说得明白。我就一句话……这水散味儿了。”
车里没人再说话。
我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按了一下。
散味儿是行话。
货没露面,消息先散出去,就叫散味儿。
味儿一散,狗就多了,你不知道哪条狗真会咬人,哪条只是跟着叫。
许胖子把车停在一家羊肉泡馍馆门口。
店在东关附近,门脸不大,招牌油乎乎的,门口挂着一排蒜。
安西人吃泡馍讲究自己掰馍,馍块越小越能入味。外地人图省事让机器切,本地老饕看了会撇嘴。
我们进店坐下,许胖子熟门熟路喊:“四碗,重口,两个加肉,小姑娘那碗少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