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九年,四月初一,恩科取士名单正式敲定。
共录取学子二百七十六名。
“殿下,您真不来?”
贡院之中,仍是那间熟悉的屋子,只是案桌已拼在一处,上覆一张宽大的黄缎,数名官员围立其旁。
陶永源手握一支狼毫,侧首望向一旁的李曜,出声询问。
“不来。”李曜摇头,毫不犹豫,“这光荣神圣的差事,还是陶大人你亲自来吧,本王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开什么玩笑,抄录学子录取榜单。
这是要张贴出去的。
几百个名字,须得字字光整,不容半点污渍,更不许有一丝拖沓。
一字有瑕,整张作废。
况且布告上的字为彰显气势,须比寻常大上不少,书写起来尤为吃力。
在李曜看来,这绝非什么好差事。
殿下的做好了应该,出了差错有过的事,做不了一点。
陶永源握着笔,并未蘸墨,他同样不想抄录。
只是方才被众人以“年高德劭”为由,硬将笔塞进了他手里。
“李尚书,要不您来?”见李曜推辞,陶永源目光转向李宏卓。
李宏卓一本正经:“有陶大人这等德高望重之辈在此,抄录高中榜单这等荣光之事,岂有下官执笔的道理。”
陶永源眉梢微跳。
这李宏卓越发不要脸了,为了不执笔,连下官二字都搬了出来。
你我同级,往日见面,怎不见你自称下官?
“孟大人?”陶永源不愿与李宏卓多费口舌,转头看向另一名大学士孟浩然。
孟浩然果断摇头。
同样一本正经的寻了一个理由给婉拒了。
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当真无人愿做。
“哎,怎么回事?我这手怎地抖成这样?”
“莫不是病了?”
“看来待出了贡院,可得寻个好郎中好生调理一番。”
最后一名紫袍官员,五十余岁,名叫宋休,出自中书省,也是个人精。
不待陶永源开口,便已自行出声,一脸讶异地盯着自己抖如筛糠的右手,面露难色。
陶永源哪里看不出这是装的。
冷哼一声,没好气道:“宋大人,本官瞧你这病,怕是已病入膏肓了。”
“寻常郎中哪里管用?”
“殿下就在此处,不如请殿下上表陛下,下旨传太医院院使来为你诊治诊治?”
“还有这等好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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