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心机手段,她根本不会被送来乔家。
不过好在她娘临死前,把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宅斗心得和把持男人心房的手段都交给了她,就算她只学了一两分,在这个乔家拥有一席之地估计不算什么难题。
江月如此自信满满地想道。
江玉曼看见江月的傻样就觉得心烦,白了她一眼,扭过头托着腮看着门外。
如今是民国十四年的冬,从昨夜开始就冷得出奇,感觉是像要下雪的样子,周伯带着人站在门口,身后有几个年纪小的抗不住寒,悄没声儿的往掌心呵气。
都不敢惊动周伯,周伯人重规矩,人又严肃,府里就没有不怕他的。
不过站了片刻,就下起雪来。
乔家是晋地的豪商,从明清开始就声名显赫,到了乔璋这一代,虽然时局动荡,但乔璋天纵奇才,从十九岁执掌乔家开始,带着商队南来北往,又在政客军阀间左右逢源,在晋地盘踞一方,算得上是各方势力都想拉拢的对象。
这回乔璋就是去天津港接货回来。
不多时就听见长街尽头传来马声嘶鸣,马蹄声渐响,所有人都站直了身子往路的尽头看去。
打头骑马的壮汉冬天也只裹了一层袄,人还没到就急急喊道:“乔爷回来了——”
周伯身后的小厮们急忙把厚重的木门全推开,门框下的横木被搂着小心放到了门里,才立成两列,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打头的是几匹油光水滑的好马,过了府门才停下。
马车在巍峨的府门前稳稳停住,先落地的是一双马靴,发出一声轻响,旋即从上头下来了身量极高的男人,外头裹着玄狐出锋的连帽大氅,乌黑油亮的狐毛在暗淡的天光下都流转着一种深水般的暗光,将他眉眼以下的大半张脸都藏在柔软的毛里。
走动间隐隐能看见内里的深青色的长袍。
鹅毛大雪在泛着黄的天色中往下落,乔璋摘了风帽,露出来的一张脸眉眼凌厉,神情淡漠,眼珠极黑,望向人的时候深不见底。
周伯跟在他身后,看着乔璋有些发白的唇:“今儿天冷,爷还是将帽子戴上吧。”
乔璋脚步一顿,没回头地问:“怎么了?”
周伯很少有这种时候,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周伯又想起了正厅里的两个姑娘,迟疑了一会儿才跟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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