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传回的半点动静,心底早已慌恐不安。
听见脚步声,柳玉茹猛地抬眸,望见缓步走入屋内的苏清鸢,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行压下,换上往日温和慈爱的模样。
“鸢儿,你怎么来了?”她语气轻柔,试图延续往日继母的温情假象,“昨日宫里风波劳累,你身子刚好,该好好静养,不必来回奔波。”
时至今日,她依旧不死心,还想伪装温情、蒙蔽人心,妄图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苏清鸢立于屋中,静静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眼底无半分温度。
“静养?”她轻声开口,语调清冷,字字诛心,“继母暗中害我数年、私通东宫、出卖家族、盗取秘宝、筹谋夺权,桩桩件件,罪孽滔天,如今风波败露、身陷绝境,你觉得,我还能安稳静养吗?”
一句话,直接撕碎所有伪装,不绕弯、不铺垫,开门见山、直击要害。
柳玉茹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血色尽数褪去,脸色惨白如纸,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不敢相信,自己隐藏十余年的所有秘辛、所有阴私、所有布局,竟然被苏清鸢尽数知晓、全盘洞悉。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柳玉茹强行稳住心神,厉声辩驳,眼底却藏不住极致的慌乱,“我是你继母,一心为你、为苏家操劳持家,兢兢业业、从无半分差错,你怎能凭空污蔑我清白?!”
垂死挣扎,负隅顽抗,是她此刻唯一的底牌。
苏清鸢懒与她多费口舌,淡淡抬眸:“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你还要狡辩?”
晚晴立刻上前,将手中密信、丫鬟供词、药材外流账册尽数铺开,一一陈列在桌案之上。白纸黑字,句句属实,桩桩有据,件件可查。
柳玉茹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字迹、熟悉的账册、心腹的供词,浑身瞬间冰凉,四肢僵硬,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她苦心经营十余年的假面、布局、算计,在今日,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嫡女,一朝彻底撕碎、全盘粉碎。
“佛堂暗格,打开。”苏清鸢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威压。
柳玉茹浑身一颤,彻底瘫软在座椅之上,面如死灰,再无半分辩驳之力。
她清楚知晓,今日的她,彻底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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