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站在殡仪馆的角落里。
他现在跟着王昆投资了纺织厂,做着正经生意,手底下一两百号工人,早就是身价几千万的大老板了。
但他今天站在这里,心里却堵得发慌。
里面躺着的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以前经常在群里喊他“勇哥”,总是笑眯眯的。但因为断了三个月的药,人就这么没了。
满堂的哭声,像钢针一样扎着程勇的耳膜。
葬礼结束。
家属们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突然。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破旧棉袄的中年男人,猛地从人群里冲出来。
“扑通”一声!
男人重重地跪在程勇面前,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勇哥!勇哥啊!”
男人嚎啕大哭,额头磕在满是泥水的水泥地上,砰砰作响,连皮都磕破了,混着雨水流下来。
程勇吓了一跳,赶紧去扶:“老张,你干什么!快起来!”
“我不能起来啊!我儿子快不行了!”
老张死死拽着程勇的裤腿,绝望的眼神里透着最后的一丝希冀。
“勇哥,算我求求你了!
你再开开恩,去趟印度吧!只要你肯带药回来,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啊!”
周围十几个参加葬礼的病友,看到这一幕眼睛全红了。
他们虽然没跪,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近乎哀求的绝望,死死盯着程勇。
程勇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地上磕头磕出血的老张,又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等死的眼睛。
脑海里,突然回响起了王昆之前警告过他的话——
“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老板了,以后走私药的生意,别再碰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