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歪向一边。
他猛然睁开眼,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黎灯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当是做了噩梦,嗓子里挤出几声含混的呻吟,刚想抬手去捂脸,喉咙里的喊声就快要冲出来。
可就在这时,他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看清了站在床边的那个人影。
挺拔,冷硬,一身黑衣,像从黑暗里凝出来的一尊杀神。
那张脸刻在他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黎灯灰刚到嘴边的惨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疼痛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陆深。
竟然是陆深!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进来的?!
黎灯灰喉头猛地一滚,胸腔里的惊呼已经冲到了嗓子眼,眼看就要扯开嗓子喊人。
面前的年轻人的右手缓缓抬起,一支装着哑光长筒消音器的手枪稳稳对准了他的眉心。
金属枪身在昏黄的夜灯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消音器的管口黑沉沉的,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眼。
那声惨叫瞬间卡在了黎灯灰的喉咙里,化作一阵细碎的咯咯声。
从后脊窜上来的寒意瞬间淹没了所有神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发起抖来,抖得床板都跟着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黎灯灰死死盯着那支枪,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骇。
他想不通,一个全权代表米利坚的AIC高官,怎么会半夜翻进他的卧室,用枪指着他!
可望着陆深那双淡漠刺骨的眼眸,黎灯灰百分之一千确定,对方是真的敢在这里,一枪打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