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快,轻松又散漫,完全是年轻人聚会该有的样子。
陆深也配合得很好。
该笑的时候笑,该接话的时候接话,偶尔说一两句妙语,引得众人发笑,却从不多说。
有人旁敲侧击问起兰利的趣事,他就挑些无关紧要的讲,比如局里的咖啡机总坏,新来的实习生把保密文件当废纸扔了,都是些无伤大雅的段子,既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又半点不碰红线。
伊芙琳一直陪在他身边,偶尔帮他引荐人,偶尔接过话头,化解一些略显冒昧的问题。
她很会控场,既不会让陆深觉得被冷落,也不会让他觉得被包围得喘不过气。
“别听戴维瞎扯,他上次跟人打赌输了,穿着裙子在杜邦环岛跑了一圈,现在还被我们笑。”伊芙琳端着酒杯,靠在吧台边,笑着揭戴维的短。
戴维嚷嚷起来:“嘿!谁知道那家伙酒量那么好!我以为他喝两杯就倒了!”
众人哄堂大笑。
陆深也笑了笑,转着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台球桌那边又开了一局,球杆撞击白球的声音清脆悦耳。
跳舞的人换了一批,音乐换成了更舒缓的蓝调,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又缠绵。
沙发上的几个人在聊最近的原油期货走势,声音压得很低,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这边。
老家伙们看的是他手里的权力和未来的政治价值,而这些年轻姑娘们,多了一层对传奇人物的好奇与倾慕。
可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都是在选,在挑,在衡量。
家世、相貌、前途、性格,像货架上的商品一样,被摆出来反复比对,挑一个性价比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