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选胜利的狂澜,仅仅在华盛顿这具庞大的官僚骨架上掀起了不过三天的微澜。
对于外面的民众和各大媒体的记者而言,老布以微弱的优势击退了那个来自阿肯色州...年轻得有些扎眼的南方牛仔比尔,是一场保守主义与传统建制派的艰难卫冕;
但对于真正坐在风暴眼中心的人来说,这场胜利不仅没有带来哪怕一星半点的轻狂,反而像是一场漫长刑期之后的再次缓刑。
距离选举日尘埃落定已经过去了一个整星期。
白宫西翼的走廊里,红木护墙板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油润而清冷的光。
空气里浮动着纯银咖啡壶蒸腾的酸苦气息,以及某种帝国暮气与新生野心交织在一起的滞重。
直到今天,直到这个细雨稍歇的阴沉午后,老布才把盖茨和陆深都叫了过来....
……
在陆深与盖茨推开那扇白色的隐形门之前,椭圆形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
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与詹姆斯·贝克。
老布陷在安乐椅里,身上只套着一件羊绒开衫,手里端着一只温热的白瓷杯,杯沿升腾的白汽模糊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消瘦面庞。
“吉姆。”
站在玻璃窗前的国务卿詹姆斯·贝克回过头来。
这位'冷战最后天鹅绒手套'正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截快要燃尽的雪茄。
“你注意到了吗?”老布垂下眼帘,看着杯子里那片打着旋儿的红茶叶,唇角泛起一抹自我解嘲,“回过头去看,最终拯救我们的,还是他。”
贝克没有立刻接话。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烟雾从他修剪得精致的花白胡髭间溢出,在窗前的天光里缓缓变幻着形状。
过了许久,贝克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乔治,不得不承认....
当然,如果你指的是忌惮变成了依赖,那么是的,我承认。
我上一次产生这种如芒在背又不得不躬身相迎的感觉,还是三十年前在德克萨斯初次见到林登·约翰逊的时候。”
“不,那不一样,吉姆。”
老布摇了摇头,放下茶杯,
“约翰逊是个土匪,是个在议会走廊里用下半身笑话和威逼利诱把法案塞进别人喉咙里的屠夫。
但陆深……他不一样。”
总捅停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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