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然后掌声就连成一片。
伊芙琳在他耳边说:“我们跑吧。”
“聚会还没结束。”
“聚会永远不会结束。”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光,“这种聚会从我出生以前就在开,我死了以后还会继续开。少我一个,香槟塔不会塌。”
于是他们就‘私奔’了。
从西侧的一道小门溜出去,穿过湿漉漉的草坪,伊芙琳把高跟鞋提在手里,光着脚踩在草上,小声地骂了一句冷。
车库门升起来的时候她像个偷车贼一样弓着腰钻进去,从一排车里挑出那辆福特野马.....一九六七年的,黑色,引擎盖上有两道白线。
她把钥匙扔给他。
“你开,我要看风景。”
……
夜里的乡道空得像一条被抽干的河。
他们把顶篷放下来了,这在冬日的特拉华州属于无法用理智解释的行为,但是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风从正面砸过来,把伊芙琳精心盘起的头发彻底拆散,发丝在她脸边疯狂地抽打,她笑着尖叫,把两只手举到头顶去,然后被冻得赶紧收回来抱住自己。
车头灯把前方的路挖出一条明亮的隧道,隧道两侧的树影迅速地退向后方,一棵,一棵,一棵。
仪表盘上的指针在六十迈的地方微微发抖。
收音机不知道调到了哪个台,信号很差,断断续续地放着一首八十年代末满大街都在放的歌,唱到副歌就变成一片沙沙的噪音。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
陆深只是开。
经过一座桥,桥下的水黑得没有反光。
经过一片玉米地,收割完的秸秆在夜里立成千千万万个矮矮的,断头的人影。
经过一个只有一盏路灯的十字路口,那盏灯在闪,红、红、红,照亮了空无一物的四个方向。
风把两个人都吹得有些发冻。
伊芙琳把披着陆深外套的肩膀往座椅里缩了缩,过了很久,才怯怯地开口。
“今晚……去我那?”
陆深侧头看向她。
路灯从车顶一盏一盏地扫过,明暗交加,把她的脸切成一片一片.....亮的时候能看见她鼻梁上一点很淡的雀斑,暗的时候只剩一个轮廓,和眼睛里两个小小的,反射着仪表盘绿光的点。
他没有回答。
“你怕我?”伊芙琳问。
陆深笑了笑,眼睛还看着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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