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看来,我们杜邦家族——就是魔鬼。”
她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够他一个人听见。
“陆主任,你那点事儿……”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把手心朝上摊开了一下,那个动作的意思清楚得不需要任何言语:你放在天平这一头的东西,太轻了,称不出来。
陆深有点懵了...
因为他在这一刻感觉到了非常清晰的....几乎带着物理疼痛的分裂。
刚才,在两个小时以前,在那间弥漫着劣质烟草味的小店里,他一拳砸在桌上,眼底翻涌着几万条人命烧出来的火。
他和胖子握手的时候,他确信自己知道自己是谁......他是站在阴影里的那个人,他替身后的家国挡风挡雨,他是个战士。
而现在,他坐在杜邦家庄园的日光房里,喝着一瓶大概比胖子那间小店一年租金还贵的波尔多,听着一个女孩子用最坦荡的语气把她家族一百五十年的血污一样一样摊在他面前,像摊开一副牌。
而他竟然......
这个念头本身,就是一种背叛。
以至于他都不是很清楚,自己在扮演‘陆主任’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已经把自己当成了AIC的陆主任。
面具戴得太久,就不再是面具了。
它会长进皮肉里,长出血管,长出神经,最后你分不清哪一层是你,哪一层是它。
你以为你在演戏,可是戏是真的,台是真的,底下的火也是真的。
他忽然很想抽一支烟,那种最劣质的.....辣得呛喉咙的烟。
“去跳个舞?”
伊芙琳的声音把他拽回来了。
笑意又回到了她的脸上,像退潮之后重新涌上来的水。
她站起身,裙摆缎面的光在她腿边一荡,然后伸出手,伸向陆深.....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弯着,指甲修得很短,没有涂颜色。
陆深看了那只手一秒钟。
然后他站起来,挽住了她。
……
两人跳了三支曲子。
第一支的时候她还在数拍子。
第二支的时候她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
第三支的时候乐队奏起一段慢得几乎要停下来的华尔兹,水晶灯把光碎成几百片撒在地板上,他们在光里转,周围的人渐渐都停下来给他们让开地方,不知道谁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