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霜安静地听着，唇角的笑意浅浅的，“你去采蘑菇了？”
“没有。”白司夜摇了摇头，“矿主请我吃的。那个蘑菇炖汤，鲜得不行。我问他能不能带一些回来，他说那东西离了梵天梦的土壤就死了，带不走的。”
沈砚霜笑了一下，“所以你就只带了一颗石头回来？”
白司夜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腕上那台镯子光脑，笑了笑，“嗯，石头比蘑菇好带。”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从梵天梦的蘑菇聊到西晏的沙漠，从西晏的沙漠聊到南衡的雪原。
白司夜去过很多地方。
遴选司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要满星际跑。
去矿山谈资源，去工厂看设备，去实验室评估项目，去边境考察人才引进。
他去过全星际最繁华的都市，也去过最荒凉的边境星域。
他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可他从不在社交场合提起这些。
因为那些听他说话的人，关心的不是他的见闻，而是他口中透露出的资源与利益。
可沈砚霜不一样。
她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偶尔笑一下。
白司夜说着说着，忽然不说了。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已经见底了。
他放下酒杯，拿起酒瓶想再倒一杯，手指忽然使不上力。
酒瓶从他手里滑落，在桌上滚了半圈，被沈砚霜伸手扶住了。
白司夜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视线开始模糊。
她的轮廓在灯光下变得柔软，像隔着一层薄雾。
他想用力眨一下眼睛，把那层雾驱散，可眼皮越来越重，重到他几乎抬不起来。
“砚霜，你……”
“对不起了，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