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被草绳编的背带勒出两道红印,最里面那层皮已经磨破了,汗一浸,火烧火燎地疼。
他往前挪了几步,实在憋不住,扭头冲周凯嘟囔。
“周凯,你说刚才那水獭到底是真有还是假有啊?”
张涛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声音又哑又怨。
“那玩意就算真在巢里,咱们五个大活人,手里还拿着家伙,怕它干啥?水獭肉也能吃吧?合伙弄死烤了,好歹是几十斤油水。”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偷偷往前面的林帆身上瞟了一下。
声音不敢太大。
骂林帆,他是不敢的。
可不抱怨两句,他又觉得自己这几十斤水背得太亏。
周凯没回头,冷声呛他:“你想死自己留那儿。几十斤的东西,牙齿比钢锯还利,在水边你连它一根毛都摸不着,它能一口咬穿你的小腿骨。”
张涛撇撇嘴,不服气地低声骂了一句。
“就你懂,胆子比耗子还小。”
这话是冲周凯去的。
但说完之后,他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往林帆那边看。
队伍后面,王岚一言不发地跟着。
张涛的碎嘴,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的脑子很乱。
脚下的步子机械地往前迈,鞋帮子里灌满了黑泥,泥浆顺着裤腿往里面渗,又湿又冷,她却连低头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以往算账,只要把条目理清,进出项对上,就算有亏空,也总能想办法做平。
可今天这笔账,她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拿错了账本。
她原本是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