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大拇指,“你还比支书大好几级呢!”
大家纷纷感慨,有文化是真好啊。
你看同伟,考上大学,穿上这身衣裳,连镇长见了他都得平起平坐。
山窝窝里飞出金凤凰,说的就是这个。
又有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从大人腿缝里钻进来,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指了指祁同伟胸口:“大哥哥,你这个亮闪闪的是什么呀?”
祁同伟低头一看,嘴咧得更大了。
他特意穿这一身回来,不就是显摆这个的嘛。
他蹲下身,把奖章托在掌心,凑到小女孩面前让她看。
那枚一等功奖章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的国徽纹路清晰,绶带鲜红如血。
旁边的老人们也凑过来看,忽然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一等功!”
说话的是村里年纪最大的祁二爷,年轻时当过兵,认得这东西,他的声音发着抖。
“这可是——这可是拿命换的啊!放在我们那个年代,有这个的,说声战神毫不为过啊!”
“同伟,你干啥了?”老人家的拐杖戳着地,声音一下高了八度。
“多大的功劳,给你记一等功?”
祁同伟直起腰,看了看四周。
满院子的人,老的少的,都眼巴巴地盯着他。
他把奖章轻轻放回胸前,拍了拍。
“这几年,我去执行一个任务。”
他讲他卧底的日子,跟毒贩称兄道弟,在那些灯红酒绿的场所里拿命去赌。
讲最后收网那天,他跟主犯面对面拔枪对射,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去,他连眼都没眨;讲破获的不仅仅是一个中型团伙,还端掉了藏在山里的制毒工厂和仓库,缴获的毒品堆成小山,最后过秤的时候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三十余吨。
他没用什么花哨的词,就像拉家常一样,一桩一桩地往下讲。
讲到拔枪对射的时候,有人捂着嘴倒吸凉气;讲到端掉制毒工厂的时候,汉子们拍着大腿叫好;讲到缴获几十吨毒品的时候,满院子都是惊叹声,连祁二爷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都挂下了两行泪。
祁同伟讲完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了锅一样闹起来。
汉子们拍着他的肩膀,媳妇们交头接耳竖大拇指,孩子们围着他蹦蹦跳跳。
好像,好像他成了戏文里唱的赵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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