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希望有生命奇迹出现的,往往是病人家属。
反倒是丫头自己,早已看开,她想用自己剩下的日子,多陪陪深爱的丈夫。
木七安静静看着眼前的二月红,那种无力又执拗的神情,他太熟悉了。
奶奶生病的时候,他也无数次祈求满天神佛,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寿命去换奶奶的健康。
台上神佛高坐,金身璀璨。而台下跪拜之人,满身尘埃。
“二爷,有些事注定不会圆满,无法强求。”
木七安声音很轻,在劝他,也在劝自己。
二月红仔细收好药方,笑得苦涩:“就是因为不会圆满,才必须强求。”
上一次说这话的,还是张海客。那是木七安从第一个任务撤离之前。
“木爷放心。”二月红正色道,“陈皮既入我门下,红某自当倾囊相授。日后也绝不让他在外受半分委屈。”
就陈皮这性子,他不给别人委屈,就算他善!
一份药膳,为陈皮换来新的庇护,也为木七安赢得了二月红的友谊。
一箭双雕。
陈皮拜了师,木七安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红府门外,他回眸。
二月红正对陈皮说着什么,那桀骜的少年低着头,师徒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红府的深宅大院。
来时是两个人,离去时,只剩他形单影只,漫步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