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一处分岔口转了向,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出地下,确定附近无人监视,两人更加小心翼翼地行动。
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路上遇到蛮兽都是绕道而行,确保行动的隐秘性。
他们绕开了三头盘踞在山脉中的蛮兽,绕过一处活跃的地热裂隙,穿过一片岩层松软的塌方区域。
每一步都在沈云的精确计算之内,既不快也不慢,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因素。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深潭前。
那潭水幽暗如墨,表面平静无波,看不出有多深。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带着一种陈旧的矿物气息。
四周的岩壁湿滑如镜,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像是这处深潭被刻意隐藏在了地底的某个角落。
“从这里下去。“
沈云低声说道,然后毫不犹豫地迈步踏入潭水中。
冰冷的水淹没他的脚踝、膝盖、腰际,然后没过肩膀。
直到整个人缓缓没入水面之下。
时霜跟在他身后,素白的长袍在水中漂浮展开,如同一朵在水中绽放的白花。
她的动作流畅而安静,没有激起一丝多余的涟漪。
两人悄无声息地没入潭水。
水面下的能见度极低,只有头顶那层微弱的天光从水面透下,在深邃的黑暗中迅速消散。
沈云在几乎全然的黑暗中感应着地脉的走向,寻找着那条通往六千米深处的路径。
他穿过一道狭窄的水下通道,两侧的岩壁几乎贴在身上,让他只能侧身通过。
水流在通道中形成了一股微弱的推力,将他的身体朝着更深处方向推去。
然后,他感应到了。
一处地下溶洞,是最靠近那处波动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