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细看,那纤长如蝶翼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背在身后的手,指尖微微蜷缩,抵住了冰凉的掌心。
她看着眼前的沈云。
一头白发在渐亮的晨光中流转着淡淡的银辉,俊朗的面容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沉稳,但那双总是含笑的、温润如春水深潭的眼眸,此刻却清晰映着不满和受伤?
是的,受伤。
像是因为她的见外而感到难过。
这表情击中了风洛依内心某个她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的角落。
是了,从前他几乎每日都会来。
有时是帮忙调理地气,有时帮她测试剑胎,有时只是坐着,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他的声音,他认真的侧脸,他的一举一动,不知从何时起,成了她闭关静坐时,偶尔会悄然浮现的杂念。
她为此困惑,甚至隐隐不安。
她是风洛依,在绝情绝欲的师父影响下,是立志要踏上剑道绝巅、心如冰镜映彻天地的修士。
所以当他不再主动联系,当她从旁人只言片语中听说他忙于重要修行、闭关不出时,她也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将自己更深地投入剑胎淬炼与道痕凝聚之中。
用绝对的静、绝对的冷,将那些时不时冒头的杂念冰封,碾碎。
不见,不闻,不思,便能回到从前一心只有大道的状态。
为此,她甚至刻意不去动用那枚可以随时联系他的玉符。
洞府地气出了小问题?
正好,去任务殿挂个单,一切公事公办。
这样最好,最清净,最符合她给自己划定的界限。
可再见面后,看到沈云颇为受伤的表现,忍不住有些愧疚。
沈伯可是看着她长大的,她还看着沈云变年轻,互相帮助良多,双方的关系非同寻常,怎么能拿那种论处?
实在是不应该。
“听说师弟这段时间很忙。”
风洛依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平稳,像山涧冻住的溪流,“我不好打扰。”
话语简短,是她一贯的风格。
但沈云的感知何其敏锐?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冰冷语调下,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以及那句很忙背后,几乎难以察觉的空落感。
不是错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