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活?”胤禛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府医,“你的意思是,即便顺利取出,这孩子也未必能活?”
周府医一咬牙:“老朽不敢欺瞒王爷,七个月的早产儿,先天气脉未足,即便在寻常妇人腹中也需精心养护方有可能存活。可王爷腹内这胎儿体质特殊,这几个月来,王爷为了掩人耳目服下的各类汤药,还有王爷因前朝之事劳心劳力,这孩子都扛过来了,老朽观其脉象,强健得很,不似寻常早产之象。”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施术取出,这孩子能活?”
“老朽有七成把握。”周府医叩首,“但王爷必须早做打算。剖腹取胎非同小可,王爷需准备一处僻静之所,备好烈酒、白布、止血之药,还需有人从旁协助。”
胤禛沉默了片刻,走回书案后坐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茶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去,像是他此刻复杂的心境。
“你的刀法如何?”
周府医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老朽年轻时看过师父给难产已气息全无的妇人剖腹取胎,看过几回,也上手过两回。只是活人的腹部……虽未试过,但道理相通。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没有麻沸散。”周府医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华佗的麻沸散早已失传,若是硬施术,王爷须得咬着东西生生受住。那疼痛……非常人所能忍。”
胤禛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本王让人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都备好了。圆明园的那处偏殿已经收拾妥当,按照王爷的吩咐,所有东西都藏在地窖里,连送东西的人都不知道那些是用来做什么的。”
“很好。”胤禛站起身,“你去准备吧。明日晚上,本王会去圆明园。你提前过去,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周府医应了,踌躇了一下,又道:“王爷,术后需要休养,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不能下床。届时……王爷打算如何解释腹部这道伤口?”
胤禛没有说话。
这正是他这几个月来一直在想的问题。
剖腹取胎,他的肚子上会留下一道长长的刀口。
刀口需要养,养伤就需要卧床。而他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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