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身形,解开了腰间的系带。袍服滑落,露出身前那片柔和的弧度。
那弧度不大,却圆润得近乎完美,像一轮倒扣的弯月,撑得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手覆上去,感受到那团温热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这团生命动得越来越频繁,有时是轻轻一顶,有时是慢慢划过,像是在跟他打招呼,又像是在催他——阿玛,我快待不住了。
确实待不住了。
昨夜里那孩子翻了个身,撑起了一道浅淡的轮廓,从左边慢慢移到右边,疼得他咬碎了嘴里的帕子才没叫出声来。
周府医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声音都在发颤:“王爷,不能再等了。这孩子……这孩子早已成形,再拖下去,王爷的身子怕是受不住。”
胤禛没有回头,依旧站在铜镜前,目光落在自己身前。
“你说时机已到?”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才七个月。”
“回王爷,寻常妇人十月诞子不假,可王爷这情况特殊,体内并无寻常产道,这孩子与您共生一日,您便多一日的凶险。”周府医硬着头皮道,“如今七个月,孩子早已成形,五脏俱全,此时取出……虽早了些,但并非不能成活。”